坐著旅遊巴離開火化場

看見滿天都是木棉花的飛絮

那天 天氣也特別的好

也是老豆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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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的周六

在上班途中接到護士的電話

說要見見家人

心知不妙

早一天 還陪著老豆入院

又是留醫

在等候上病房時

他躺在床上 不停睡 沒有話

偶爾放吸管在他的咀旁邊讓他喝水

他仍有反應

送他上房後

我和媽沒有等醫生來便走

心想醫生又是那番話

晚上老公去看他

老公經常有很準的直覺

他說老豆仍在睡

但覺得老豆真的要休息了

今次入院 可能是最後一次

叫我要有心理準備

整晚沒眠 只是一味在驚

其實很早已有心理準備

第二天上班途中果然收到護士的來電

站在灣仔站哭傻了

迅即交底工作趕去醫院

在12樓病房門口

我忍不住 跟媽說我好驚

媽咪哭著說唔使驚

與醫生交談後 無話

只管流淚和通知大家

竟在這個時候接到一個工作offer的來電

無暇理會了

在最後的兩天

剛好是周六日

是老豆悉心安排的吧

在大家也放假的時候

可以一家人來到醫院陪著他

老豆一直在睡

和大聲地呼吸

因為腦中毒已昏迷

不能說話

只是在等器官在衰竭

就在周日早上540

走了

可能因為已做了很多次心理準備

也可能因為跟老豆覆診覆得多

但當他真的要走時

仍是難過得沒法子形容

不過 總覺得自己還是認付到

因為心裡一直在想

他不用再辛苦了

只要想到這點

心情就不會這麼難過

看著病床上熟睡的你，才突然間感覺到，你已經很累，很累。如果你真的要走，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睡著、安祥地離開，沒有痛苦。那不是氣餒的說話，而是太愛你。

我肆意地模著你的長滿鬍鬚的下巴，觀察著你微微的呼吸，雙手不溫不冷，眉頭依舊深鎖，眼角有一點淚。為什麼？你在哭嗎？

以前你入院，總覺得無論你病情如何，你總是病房中最精靈的一個。不過，我知道，今次，是有點不一樣。

我想起，上一次你入院時睡在你鄰床的伯伯，他插著呼吸氣，不能動彈，微弱地叫著想飲水，因為他沒家人在身邊，於是我餵他喝了幾口水。第二天，他的妻子一直坐在他身旁，應該一整天沒走過，有好心的男護士怕她累，叫她先離開，有事會打電話給她。但她說：「我不累，不要緊。」第三天，床已空無一人，伯伯走了。

遊玩時開心一點不必掛念我，來好好給我活著就似最初，仍然在呼吸都應該要慶賀。

我知道老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隨時都會離開我們，就是可能會像電視劇般，醫生會話「佢因為急性腎衰竭...」。

這陣子，一家人都談了很多死亡的事，自己也在想，其實人人在某程度上也是在等死，只是等的日子是長還是短。看一場地震海潚，成千上萬的日本人連預備也預備不了便要死；昨天鄧光榮一下心臟病發也死了，多麼快。媽媽今早還說，我最想這樣死，不會累人累物。細佬說，我之前也在鬼門關（他生過大病，心口做了一次割瘤的大手術）徘徊過一次，如果我死了，最想骨灰撤在海上，你們之後就不用來拜我啦。

爸爸也很矛盾，鐵漢一個，雖然知道已經80歲，已活了很多，看過了世界很多，好老婆、仔女孫兒女不缺，可能想到要離開，當然會不捨。不過，他仍努力地生活著，雖然口裡說不怕。

有時就會想，當老豆快要離開那一刻來臨時，我會怎樣？我會在做什麼？會正在公司收料嗎？會在電影院看笑片嗎？又或是在嘆咖啡？也會想像自己如何滾水六腳地坐的士去醫院，去到醫院會見到大家在哭，我也會在的士上忍不住會哭，可能收到電話那一刻已經忍不住了。

那是我為自己所做的心理準備嗎？我不知道，因為我知道無論做幾多準備，那一天也會來，我最後也會反應得像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般，所以我覺得不要再想了。就像平日一樣過日子，陪爸爸。

還是覺得sinablog load相不方便，又搬啦。新blog留言要先入會，可能朋友仔會有點不便，不過其實會看造blog的朋友仔其實不多，另外網頁load出來會慢點，但是其他方面都幾好。

http://sirsix.multiply.com/

即使過了數天，當在電視看見李少光、鄧竟成為公開了參與臥底行動的中學而道歉，我仍然受著良心責備，仍然覺得警方吃了那隻死貓很大，而且有點「賊喊捉賊」的感覺。

沒錯，今次事件抽出的教訓有很多，事實上警方是有疏忽，在保密基制上沒有共識，可是我、起碼作為一個在法庭版的前線編採人員，深深明白他們根本沒有mens rea去犯錯，時是否有心去甚至有點不敢接觸他們的目光。那天，我從同事口中早知道，案件主管在庭內及庭外，均拒絕透露校名，事後我亦沒有叫同事再去探究，雖然我明白公司的老細必定會問這個問題，可是我在想，若是一宗學校老師非禮學生的案件，才值得追究吧？加上，庭上案情也沒有披露。

下了班，收到電話，說校方原來是基顯。那一刻自己無法向第三者再確認這個消息，但知道翌日每份報章也會透露校名，而且知道法庭沒有下令不能公開校名，就是因為自己拗底怕被老闆問責、為何只有明報獨甩，於是決定叫編輯在稿內加學校名，想不到現在成為幫兇，成為打落水狗的一員，有時我寧願當日甩了，好過現在良心不好受。

翌日校方在不知情下，公開指責警方泄露名校名，我知道那女校長以往為了保校譽，隱瞞學方做錯事，對她印象已不好。加上，當日我仍然很質疑她的指控，而且協助警方打擊罪行，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嗎？當然，若她真的獲承諾會保密校名，對她來說，今次事件對她來說，是一件對校譽有影響的事，可能會影響日後收生。可是，我被她在電視上的行為，影響到自己對事件的判斷，甚至令我對她的指控毫不同情。稍後，警方主動向校方解釋，而且更被揭，警方在庭外向記者說被捕23名學生均來自基顯，原來是錯誤的，警方亦承認了。那一刻，我還未意識到，自己一直找籍口開脫，真的認為警方疏忽了。

也許，客觀事實是，當我們知道沒有法庭保密命令時，的確是大條道理，只要是事實，也可以披露。但現在想起來，沒有法庭命令是否大哂、是否一定沒錯？那位案件主管很健談，在庭外連臥底的高矮肥瘦、靚唔靚、甚至要駁髮也向記者透露，若校名不是機密，相信他亦好願意透露。當然，他亦可以被批評疏忽一直沒有向法庭申請要保密校名，但明顯地，他從來沒有mens rea去公開披露校名。

事後，大家的茅頭直指警方公開23名被捕學生是基顯學生的錯誤上，包括明報的社評。當然，方向報乘機亂扣帽子，指生果報報道失實，但翌日竟做出更缺德的事，就是刊登了女臥底的照片，不過若不是星島肥機械開了臥底名，加上互駢網力量，要找出照片不難。應該多謝那部機械。

那天我被邀參與社評會議，張波問我原本報道上警方指23名被捕人士是來基顯，消息是否來自警方，我說是。張波說要為此寫社評。

可是，我真的不能相信，大家可以這樣精神分裂，可以當沒有事發生，可以當警方為我們吃了部份死貓的事無動於衷，甚至在賊喊捉賊。可能他們心裡是有的，但老細們一句也沒有提及，也沒想過要提點下屬。坦白說，我真的很後悔作出開校名的決定，比甩野更後悔。傳媒的是精神分裂，以前我只認為這只會發生在方向報，原來所有人都是這樣，都是double standard，都是為了批評而批評。原來我們所謂「維持社會公義」，是踐踏在別人頭上而進行。人要承認自己有錯，很難，自己也被良心責備了好幾天，才徹底明白，但這可牽涉良知的事吧？

當然，我不期望別人會認同看法，只是好希望跟同事分享，討論，行家想法我不在乎，但只希望自己的同事會認真地思考這事件。起碼我自己，從未試過因為一單新聞，對傳媒、對自己如此失望。寫了出來，心裡舒服了點。

張波在日前carmen的婚宴中，酒醉三分醒地說；「公信第一係無意義既！後生仔，最重要係四個字，獨立思考！」果然酒後吐真言，諷刺。

又再荒廢了這裡。其實有時真的很質疑，自己是否的好喜歡寫東西。每天上班看一大埋稿，安排工作，pack故仔，見的都是別人寫的文字，自己會寫的都只是一些小稿，只為幫幫手頭上多稿的同事，小心處理就好，不需多用腦。自己不能幫手寫大稿，因為我不在採訪現場，當然不及在現場的同事得心應手。反而，每天也會看看好友們的網誌，也許是因為習慣了平日工作也看文字。

那天，要為星期日生活寫一篇1500字的稿，竟覺得是一個珍貴的機會（!!!），字數多少不是問題，因為已習慣了很快的速度，現在打800-1000字的稿，15至20分鐘可完成，只要心裡有idea，就可以很快寫出來。但那天，花了一整個下午去寫，還是寫得不太好，交稿給黎佩芬時，我忍不住向她說了一句寫得不太好，她笑笑沒有回應。還在想，就算她不會刊登，也是自然的事。即使登了，也未必是她認為很好的東西，也許她不想浪費我的心機，而且總不能突然找人填那1500字的位。最後，還是登了，但我很不願意接受事實地，故意不出byline，用代號就算了。 

教堂舉行的婚禮，總教人特別感動。除了神父的講道，另一個最喜歡的環節，就是新人致辭。雖然很多時候都是一些指定「多謝爸爸媽媽、家人」的話，可是對每一對新人來說，都是獨特的、且發自內心的時刻。最令人感觸的致辭，通常都觸及新人已去世的家人。那天在舊同事C的婚禮，來的都是C的好友，是真的好友。C為人八面玲瓏，但與人相處也不失真誠，換來不少友誼。想想自己也有機會在酒宴說話，真的不知說甚麼好，自己口齒又不伶俐，叫大家飲多杯又好像太行貨，多謝父母、另一半也似乎是必然的，不過也許在那個時間，會有點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感受，就順其自然好了。

看P的網誌提及她公司的一個年輕男同事，性格、工作態度都有問題，令我想起之前沒有再勉留一個欲離開的年輕同事，實在做得很對。近來對那位前同事在新工作環境的情況也略知一二，其實自己從沒興趣知，但有趣地，總是有很多人跟我談起，那些人說的，也就如我之前所料的，也引證了自己的觀察。

雙方家長終於首次見面。相比H的父母，爸媽年紀較大，老爸甚至說，H父可當他兒子。父母都是說話不多的人，幸好H的父母都不是難相處的人，而且他們處處對父母表現尊重，氣氛也很融洽，亦落實了一些禮節上的問題，真像高峰會議呢。

我一直也很感激他們，籌備結婚以來，H的父母很積極地幫助我們，甚至跟我們一起去行（逼）婚紗展、安排酒店酒席、睇樓等。其實，這是他們一家人的性格，不論大小事一家人都會坦白地討論，情況真有點像電視劇的完美家庭，當然他們也會有爭執及否和的時間，H性格和他父親很似，甚麼情緒也會發出來，又喜歡說道理，不過他們都有很重的家庭觀念，我想H某程度是在模仿他父親，希望建立一個這樣的快樂家庭。

爸爸近年身體差了，媽媽忙著照顧他，不能像H的父母般出力幫忙。那天，媽問我婚後會否照樣給家用，她一直以來看錢很重，但其實我知道她的心裡的問題是，會否仍會看顧她和爸，她說了也忍不住流了些淚，爸也是，我叫他們別傻，當然我會照顧他們啦。其實，比起其他兄弟姊妹，我算是留在他們身邊最長的了，自己很不捨得這個家，就算有H的父母愛錫，無論如何，感情總不及把自己照顧得最好的父母。

好友準備明年男友拉埋天窗，其間突然出現第三者，現在事情相信已解決，畢竟相比拍拖4年的男友，第三者只是鏡花水月，好友稱已作出決定。女孩子將嫁作人婦，卻有男人中途欄截，叫她不要嫁，給自己另一個選擇。另一女性友人聽了覺得這樣「很威」，但覺得男人不好，明知女方有男朋友，仍與她發展關係。一個願打，一個願涯，一段關係只靠一個人並不能成事，女方也有責任吧？但感情事，從來無法問責。

兩個人在一起，感情總有脆弱的時候，感情脆弱時，這些短處弱點，就成為了致命傷。曾聽一個長輩說，能跟自己相處的人，才是最好的伴侶，若能夠相處，兩個人必定有最起碼的感情，長輩覺得長久的感情就是愛，細水長流。但較年輕的好友們則持相反看法，會覺得兩個人起初在一起的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但當熱情冷卻就會變了感情，愛情不再。

其實，我最盼望歷久常新的愛情。